断崖边,双手负后,布衫下摆被晨风吹得微微后卷。 视线所及之处,漫山的茶树正吐露着一年里最娇贵的绿意。 成百上千的茶农散落在垄间,他们弓着腰,指尖在枝叶间飞速点动,那节奏像极了长江入海口的潮汐,一起一落,皆是生计。 谢先生!谢先生! 阿牛那小黑炭似的的身影从下方的茶垄里窜了出来,脚下的泥板鞋在青石径上磕得咔咔响。 他怀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刚编好的小竹篓,篓底垫着湿润的陈艾叶。 这一锅是头采,我跟狗蛋他们盯着呢,一片艾环都没戴。 阿牛跑到跟前,气喘吁吁地摊开掌心。 那是一芽一叶的新茶,挺拔如雀舌,色泽匀净得不带一丝烟火气。 谢云亭垂眸看去,视网膜上如期掠过一抹极淡的冷荧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