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满满当当,天地间只剩一片苍茫的白。李峰缩了缩脖子,将身上洗得发白的青布袍又紧了紧,靴底踩在积雪上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轻响,在这万籁俱寂的山林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 他本是长安城里一名落魄书生,屡试不第,又逢家乡遭了蝗灾,亲人离散,只得背着简单的行囊,往终南山深处投奔一位据说在此隐居的同窗。可连日大雪封山,路径难辨,他不慎迷了路,干粮早已耗尽,身上的炭火也快燃尽,若再找不到避身之所,恐怕今夜就要冻毙在这荒山野岭之中。 风更烈了,夹杂着细碎的呜咽声,像是有人在暗处哭泣,又像是枯木被寒风撕扯的哀鸣。李峰打了个寒颤,不是因为冷,而是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。他抬眼望去,只见风雪弥漫中,隐约露出一角黑瓦,隐在茂密的枯树林后,像是一头蛰伏在雪地里的巨兽,正沉默地凝视着他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