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土房刮得瑟瑟发抖。赵老汉家的仓房,就立在院子的东南角,是祖辈传下来的老木结构,墙皮剥落得厉害,露出里头黑黢黢的木头柱子,看着像老人豁了牙的嘴。 仓房里堆着今年新打的玉米、高粱,还有半屋子土豆和地瓜。这是赵老汉一家五口人过冬的指望,也是明年开春的种粮。可不知从哪天起,赵老汉发现粮食不对劲。起初是墙角那堆玉米,明明堆得尖尖的,隔天去看,顶上就平了一块。他以为是自己记错了,或是老鼠糟蹋,便仔细撒了鼠药,又用木板把仓房门缝钉严实了。 可粮食还是少。 不是那种大剌剌的少,是精明的、细水长流的少。今天少一捧玉米,明天缺两把高粱,土豆窖里最里头、最大的那些个,也会隔三差五少一两个。这失窃透着邪性:仓房门锁得好好的,窗户插销也没动,地上连个老鼠脚印都找不着整齐的...